莫奈真迹被当成AI垃圾？一场打脸实验

AI 生成的内容总是引发两极评价。一旦用户察觉作品出自 AI，批评声浪往往接踵而至。那不妨做个快速实验。请看下图——我用 AI 生成了一幅莫奈风格的画作，模型训练数据来自全球顶尖艺术品。仔细看看，思考这幅画与真正的莫奈原作相比，究竟少了什么。留意你的喜好与不满。

如果我告诉你，我撒谎了呢？这幅画其实是莫奈的真迹。几周前，X 用户 SHLOMS 做了同样的实验。我们来聊聊后续反响。

引爆话题的帖子

SHLOMS 的帖子引来超过 1300 人回应，反馈惊人地一致。几乎所有人都说，这幅“AI 画作”纯属垃圾。有人批评它缺乏“连贯构图”，有人觉得色彩是“混乱的涂鸦”，还有人认为它“用力过猛”，更有人直言这是“明显的 AI 劣质品”，甚至称其为“毫无空间感的废料”。网友们从各个角度挑刺，质疑作品缺乏内涵，认为 AI 艺术根本没有人类创造力赋予的魔力。

但问题来了——这幅莫奈画作，确确实实是真迹。

骗过数千人的“AI”画作

SHLOMS 撒了谎。这是一场社会实验。他们拿了一幅备受喜爱的莫奈真迹，伪装成 AI 生成图，然后观察大众反应。

说实话，我第一眼看到那条帖子时，本能反应也一模一样。我立刻觉得这是劣质品，试图寻找瑕疵，甚至认为色彩黯淡无光。事实证明，我们都会这样做。

当我们认为作品出自 AI，就会本能地排斥它。其实，当我们觉得任何东西没花什么功夫就能做出来时，我们都会心生反感。这正是亚利桑那州立大学营销学教授、Lonnie L. Ostrom 商学讲席教授 Andrea Morales 所说的“努力启发式”思维。换句话说，如果一样东西两秒就能生成，我们就会讨厌它；如果它耗费了 15 年功力打磨，我们就会爱上它。

Morales 在 2005 年发表于《消费者研究杂志》的一项研究中发现，人们普遍会奖励付出大量努力的行为。研究追踪了 46 名正在找房的参与者，让他们聘请房产中介协助搜索。中介根据他们的偏好，整理出 10 套个性化房源清单。然而，其中 23 名参与者被告知中介“完全手动操作，花了 9 小时制作清单”；另外 23 人则被告知“中介使用电脑程序，仅用 1 小时完成清单”。

事实上，两份清单上的房源完全相同。中介在搜索时间上撒了谎——实际都只花了 1 小时。但人们的感知被“努力程度”左右了。被告知清单耗时 9 小时的那组参与者，对房源的评分高出 30.5%。

我们会用努力程度作为衡量质量的替代指标——尤其是当质量本身难以量化时。所以，当 680 万人看到一幅莫奈真迹却误以为是 AI 生成时，他们立刻嗤之以鼻。

这带来一个棘手的矛盾。我们不断被告知，要在竞争中胜出就必须拥抱 AI。但 Morales 的研究提供了另一视角：如果我们只用 AI（哪怕只是被认为用了 AI），人们就会本能地厌恶我们的作品。

著名文案撰稿人 Dave Harland 称之为“棕褐色的死亡”。这个说法出自 Dave 的《The Word》通讯（可订阅）。蓝钟酒吧的店主可能觉得那块招牌比普通黑板告示好得多，他们会说：“它色彩丰富！很醒目！包含全部菜单！还有一杯葡萄酒！”但大多数人一眼就能认出那种棕褐色调是 AI 的痕迹。正如莫奈的例子所示，一旦人们认为某样东西只是 AI 偷懒之作，他们就会心生排斥。

我曾与 Matt Johnson 教授在 Nudge 播客的最近一期节目中探讨过，为什么某些 AI 内容会翻车。欢迎收听。

创造有意义的东西。AI 改变了创作的运算逻辑，却没有改变人类心理。人们仍然希望看到有人在乎，希望作品里融入了创作者的心血。你的受众也在用同样的逻辑衡量你发布的每一条内容。给他们一个理由，让他们相信你的营销背后，有人付出了时间、努力和匠心。